与农共生的绿色环保生活 : 小毛驴市民农园的实践路径与思考
文:黄志友 中国社会科学院2016世界地球日论坛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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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七大形式强调“三农问题重中之重”的同时,提出生态文明理念;指出生态文明是党执政兴国理念的新发展,是对落实科学发展观、深化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目标而提出的更高要求。2007年的中央1号文件提出“现代农业”这一更加符合生态文明的农业发展新思想,并强调了农业的多功能性。2008年十七届三中全会在“现代农业”的政策思想上又进一步提出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农业”的长期目标。
正是在这个背景下,2008年,北京市海淀区政府与中国人民大学决定依托各自资源启动了以“合作型生态农业”为核心的产学研基地,借鉴“农业三产化、社会化”的国际经验,在凤凰岭脚下的苏家坨镇后沙涧村创建了“小毛驴市民农园”试验项目(占地230亩)。
小毛驴市民农园由国仁城乡(北京)科技发展中心团队负责具体运营,这个团队的主要成员,都来自河北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在2003-2007年的4年间,学院曾因为推动全国的农民合作组织、生态农业、生态建筑与翟城村社区可持续发展试验而闻名海内外,是中国群众性生态运动之肇始(邢东田语)。
一、生活环保:陪市民一起种田
小毛驴市民农园在生产方式上采用自然农业技术,尊重自然界的多样性,遵循种养殖结合的原理,重视传统农耕文化和乡土知识的传承;在经营模式上借鉴国际发达国家普遍采用的、较为成熟的社区互助农业(CSA)的公平贸易理念,推动“市民下乡”、消费者与生产者“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为市民提供蔬菜配送和菜地租种服务,让市民参与到生态农业的实践与推广中来;倡导健康、自然的生活方式,希望重建乡村和城市社区和谐发展、相互信任的关系。
这是一个典型的生态循环农场:农田、湿地、树林错落有致,粪尿分集非水冲厕所,非水冲发酵床猪圈,无农药化肥种菜,种养结合,垃圾分类,麦麸洗碗 ……一系列的生产生活细节,无不有环保的考量与用心。很多市民,开始注意小心翼翼地把蔬菜的土或黄叶留在农场循环,有些市民还把家里的厨余捎到农场堆肥。人们努力挣脱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城市,希望自己参与一定的自然生产,而不是完全的“不劳而活”。
8年来,事业从无到有,配送蔬菜的市民从37户增长到近500户,种地市民(我们笑称为“城市自耕农”)从17户增长到近400户。很多市民的孩子因为这片土地出生、在这块土地上成长,并走向人生的远方,他们的童年在小毛驴度过,他们的爷爷奶奶在小毛驴养老……这种半农半城的生活,改善了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关,拉近了城市与乡村、市民与农民的距离。
8年来,小毛驴贯彻中央关于生态文明和多功能的两型农业的政策思想,汲取发达国家大城市郊区农业发展经验,积极探索适合首都特点的都市型现代生态农业发展路径,在社区互助农业(CSA)、食品安全、新技术推广应用、农村劳动力就业、市民农耕教育、农业人才培养、农业休闲探索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并得到海内外400多家媒体的正面报道。CSA内涵的生态性、本地性、互助性等原则,客观上也成为各地政府在构建两型社会和加强社会管理创新两个方面可 资借鉴的重要模式。
二、生态运动:团结就是力量
小毛驴市民农园一直秉承社会企业的经营理念,以社会综合收益最大化为发展目标。作为中国知名的社区互助农业(CSA)示范农场、国际参与式保障体系(PGS)实践基地,小毛驴市民农园先后参与、推动了全国社区互助农业(CSA) 大会(2009年以来每年一届)的举办、北京有机农夫市集(2011年)的发育、全国生态农业互助网络(2012年)的搭建和爱故乡公益项目(2013年)的开拓,为社区互助农业(CSA)在中国的本土化、多维度实践与推广作出了卓越贡献;自 2008年启动的CSA农业实习生项目,孵化培养的近100名新农人,已经分布在全国各地,成为返乡农业创业的重要力量,他们曾先后参与发起了广东沃土工坊、河南归朴农园、江苏大水牛市民农园、北京分享收获、福建故乡农园、重庆打平伙社区食堂、上海设计丰收、浙江梅和鱼等多个CSA项目。
小毛驴市民农园所作出的各种努力,推动了生态农业新型业态的诞生与行业的成长,如今,CSA农场、生鲜宅配、市民农园、阳台农业、农夫市集,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成千上万的市民和农民加入到推动有机生产、绿色消费、低碳环保的可持续生活实践中。
2015年11月,在农业部、清华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市农研中心等机构的支持下,小毛驴市民农园联合顺义区政府、分享收获农场承办了“第六届国际CSA大会暨第七届中国CSA大会”,参会人员八百余人,其中包括国际嘉宾八十人,在国际国内取得了一定的影响力。第一次在中国举办世界CSA大会,增进了海外同行对中国社会参与式有机农业的了解,也充分体现了社会大众热衷于生态文明、绿色创新的大势所趋。
三、爱故乡,寻根护本:农村是最重要的环保阵地
交通的繁荣,互联网的便捷,打破了地理空间对城乡资源不公平分配的相对限制;
十年新农村建设对乡村基础设施的改善、城市病的爆发、产能的过剩、乡愁的蔓延 , 去城市化、到乡村创业置业生活,成为当今时代潮流。农村有广阔的原野,起伏的山林,蜿蜒的河流,它和大自然融为一体,有自身的自然生产力,是最重要的环保阵地。城市本质上则是消耗型的、寄生的,它的自然生产力如此薄弱,它集中化、规模化、商品化造成的能源浩劫、资源浪费、环境污染,已经难以为继;大城市是绝对的对环保的反动,电动车、太阳能发电等等清洁能源,本质上是污染转移,并没有对环保有实质的贡献,而有五十步笑百步的“自欺欺人”的嫌疑。城市没有理由继续无序扩张,分散到小城镇或乡村居住,发展适度技术、庭院经济和小规模生态农业,过一种与农共生的简朴生活,才是真正的低碳环保。当然,希望如今方兴未艾的返乡创业、下乡置业,不是城市思维的乡村渗透和蔓延。
从2012年开始,由小毛驴市民农园团队统筹的全国“爱故乡计划”公益项目,通过组织“发现故乡之美”图文征集活动让人们了解家乡,通过组织“爱故乡年度人物”征集评选活动发现各地的新乡贤,通过推动各省市县成立民间的爱故乡工作站、爱乡会,搭建返乡新农人与本地新乡贤合作共建家乡、复兴乡村的协作平台。总之,通过倡导人们热爱故乡,回望乡村,重新认识农村的价值、文化和生活方式,进而以实际行动振兴农村,更新城市,拯救地球。
可持续等同于节俭,并最终等同于生存。只因为,我们这个时代太奢侈浪费了 ! 我们需要节制、自律和谦卑,在适度的农业劳动、徒步中,获得人生的圆满,及与大自然的和解。
附:
几点建议
1、落实生态农业补贴政策:国家应该将CSA模式运用到精准生态扶贫中,并为真正的从业者提供相应的生态农业补贴政策,需要健全镇级农服体系,对市民农园立法,保护用地的稳定性。
2、保障从业人员社会福利:目前,CSA领域的新农人、返乡青年,都是以高学历年轻人为主全职农业团队,为带动更多的高级农业人才为都市农业服务,扎根乡村、建设农村,希望能为新农人提供优厚的福利保障,如获取公租房或廉租房的申请资格、子女就近读书等等,为新型农业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后续力量。并在适度条件下,利用新农人、城市农夫等群体的作用,开设市县级农业职业学校。
3、组建消费者合作社:社区居民积极行动起来,每个小区组建消费者合作社,举办价格听证会,发展社区有机店,共建市民小菜园,与农民或农场结对者,实现农民增收、保障市民食品安全,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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