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毛驴市民农园总经理、爱故乡理事黄志友采访

**采访／整理：叶薇**  \
2016年夏，北京凤凰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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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人经历**

我叫黄志友，老家是江西南丰县的，属于山区。2000年考上西北农林科技大学，专业是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简单来说就是治理沙漠。在大学期间，比较热爱环保活动，所以我一方面加入了黄土地文学社，搞文学的活动，同时创办了义务环保协会，2001年的时候，就是在校园里面做一些环境保护的倡导，宣教活动。2002年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西安大学生绿色营，大学生绿色营是唐锡阳、梁从诫他们创办的，北京这边是总部，梁从诫是梁启超的孙子，也是自然之友的创始人，所以从那时候就选择这种全国性的大学生环境保护活动，我们在西安，分布在陕西开展工作。

2003年，我跟伙伴们就筹建了学校自己的大学生绿色营，每到暑假我们就背着帐篷，到各个地方做调研，比如陕北沙漠，渭河，调研沙漠情况还有渭河的污染情况，了解整个流域性的特定的环境问题，形成报告我们再提交给政府，让政府能做一些改善工作。毕业以后就去河北定州，跟着温铁军去，做晏阳初乡村建设学院。

我在那边，一方面是生态建筑，跟谢英俊，他是04年到河北去的，我协助他的工作，早期是做尿粪分离厕所的，就是因为跟谢英俊做这个事，专门研发怎么盖这种厕所，后来又开始做这种建筑工作营，然后天津大学也有建筑系，清华大学建筑系，很多建筑系的本科生研究生每年都会有两个月在河北，跟着农民去盖生态房，后来就有了生态农业工作室，就开始做生态农业的技术培训，推广工作。

一直到07年学校停办，停办的原因比较复杂吧，因为我们那时候是个农民免费培训学校。我当时主要是管生态农业和生态建筑，也比较喜欢，学校停办以后就到北京，在北京林业大学，跟我们的伙伴经营国仁城乡互助合作社，是一个有机农产品店面，开始做城市的工作，帮农民卖东西。一直到08年3月份，还邀请人民大学老师，派个团队过来创业。刚好我们那时候留在城里开展工作，挺难的，店租也比较高，效果不好，所以就把整个重心转移到这边来，当时就创办了这个小毛驴生态农园，一直到现在。

所以小毛驴本身就是作为一个城市郊区的生态农场，它其实承担的工作比较丰富，不止简单的送菜卖菜，更多是一个生态农业的教育展示中心。一方面我们让市民来当农民，来这边种地；第二就是他没有时间来种，我们也可以种好，给他配送到家里去；第三，我们每年会招10个年轻人，3月到11月，在这边实习，大多数是毕业的社会青年，八个月以后回到家乡或者别的地方去创业。现在总的而言，就是通过咱们这个平台为生态农业培养有操作能力的人才，而不是书本的（没有操作能力的）；第四个，就是我们就是做很多技术研发，比如粪尿分离厕所，垃圾分类，还有农业的营养液，很多技术的研发培训工作，我们每年都做很多培训班，第五大板块就是CSA（社区支持农业）大会，从09 年开始我们就一年一次，就是为全国的农业搭建一个交流的平台。

整体来说这几个布局，对整个CSA在中国的扎根对生态农业在城乡的推广，我们发挥了相对来说比较大的作用。当然包括北京的农夫市集，09、10都是我们在操办，11年就独立出去了，所以农夫市集本身这一块也是我们做得比较大的工作，每年会利用大会的方式，去举办全国的农夫市集，把这种模式就往全国推广，2012年开始因为当时觉得毕竟我们是做农村工作出生，总觉得停在城市，跟农村没有什么关联，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觉得少了个东西。后来我又把爱故乡这个活动纳入到小毛驴的工作板块。

最早爱故乡是在福建发起的，由邱建生他们福建团队做的，一开始从福建开始，包括正荣基金会，他们觉得这个概念挺好的，希望做成全国的，到北京来就是说希望让我来负责，一方面是我也比较喜欢这个事，而且可以通过这个方式重新回到农村，第二就是因为小毛驴掌握了比较多的社会资源，包括媒体资源，所以我就利用毛驴资源把它转移到北京来，做全国推广，到现在已经第四年了，基本上达到我预期的目标，目前在20多个省都有爱故乡的活动。

## **小毛驴的社会资源整合**

小毛驴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社会资源整合的平台。第一，这块土地的获取本身就是海淀区政府，苏家坨给了很多支持；第二，人民大学，后面还有国家行政学院，北京农学院都在这边挂牌，成立学生的实验基地，所以从高校的参与来说，他们从理论到实践，从学术研究来说，参与度非常高；第三就是大学生，因为每年有大量的大学生来这里参观实习，写论文；第四，市民，我们至少前前后后服务了三四千个家庭，至少现在还服务着七百个市民的家庭，做市民的科普教育工作，农民这块我们也提供了四五十人的农民的就业。

我们原来还有像最早的国仁绿色联盟，就是一个农民合作社的联合社，它放到我们这种管理方式上，利用我们的平台，帮农民卖东西，我也认识了很多农民。当然很多的知识分子都会来这边做学问，做访问交流，基本上所有的社会阶层，包括很多企业来这边谈合作，希望学习我们的模式，把我们这种CSA的理念利用到他们的企业上，特别在农业企业的转型、升级之中。我们现在有四百多家媒体的免费报导，我觉得全社会的这种动员，参与，连结还是做的比较好。我个人自认还是比较满意的，出乎我最初的预料。

## **通过什么形式跟别的组织打交道？**

公益组织其实我们互动的不太多，更多是在一些好活动中去发言，去介绍，我们没有怎么特别进入到NGO里面，因为我们主要是很尴尬，对NGO来说，我们是商业的，对商业来说我们是NGO的，就是形象很模糊，所以造成我们的角色很尴尬，对于公益机构我们更多的就是参加会议，通过会议去分享，没有太进入一整套的他的逻辑里面。

## **什么逻辑？尴尬在于？**

在中国这种状态，他会觉得你不够NGO，比如说NGO是公益事业，募款，做很多有钱的项目评估，我们是自己依赖自己，自己造血，我们也做很多公益活动，免费的低收费的，当时很多人觉得我们堕落了。我这是原话，他们觉得我们跟企业合作，跟政府合作是堕落的，为有钱人服务是不道德的，相当于我们原来为农民服务，现在为有钱的市民服务，你在标签上，道德上已经下滑了。

08年大多的NGO是这样批评我们的，你看，从为农民服务跑到北京来为有钱人服务，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尴尬。那在做小毛驴这个农业企业，很多商业机构又指责我们不成功，因为你没有去上市，没有去融资，你没有按照一般商业规则去出牌，你太NGO了，这就是我们的两难。就是说，我们就是怪胎一样，存在着。 但我们活下来了，也为社会创造了一些价值。

## **小毛驴的组织架构**

我们相当于是一个股东会，一个理事会，股东会就是我们是集体所有，我们是几个年轻人合伙组成的公司，然后会有总经理，副总经理，按照企业的一套模式，在治理上比较扁平化。因为我们是集体模式，由集体构成，我们企业性质叫集体所有制，是很特殊的一个形式。这边工作人员有四个部分，第一层就是像我这种属于创始的，基本上已经不会太管具体的事；第二层就是像珊珊，小翠这样属于管理层的，负责日常运营的，他们一般都是大学生，早年他们也是实习生，实习了以后留下来工作，这边一般不招人，一般实习完以后，大浪淘沙，能留下来的就在这边工作了。

第三个板块就是一些外来务工的农民。做后勤的，但他们都有一技之长，不一定有技能，比如说陈老师写书法，做饭的面食做得很好，我们搞卫生的编织很好。我一边要的是这种农村来的，有一定的技能的，后勤人员不一定说简单的就一个体力，我看中的不是他的体力，而是他的技能。第四个板块就是农民，本地农民，他就是种地，为市民服务。第五个就是实习生，他们大学生3月份来11月份离开的，呆八个月的实习生。志愿者偶尔也有，但是现在短期我这边基本不接收。

## **为什么这么看重有一技之长？他在这边能够有什么别的活动吗，因为他们来这边是做后勤。**

一方面就是说农业我不可能为某一个技能去设一个岗位，去养一个人，否则成本特别高，所以一个人就是多功能性，就能降低我们的管理成本，就是劳动力成本。第二就是说我们毕竟是一个农业教育平台，你在这里不只是把卫生搞好，你要把搞垃圾分类变成一个课程，他搞后勤的人比如说修水管，或者修路，或者花园，变成一个工作营的方式，建造过程。

其实你们这边的教育说是培养人才，其实是培养一种生活方式，或者说生活技能。按照一般企业来说，你搞清理卫生就是清理垃圾，那我要转化成你做垃圾分类教育的培训，你去处理堆肥，那我就弄堆肥培训，处理修一条路，就弄工作营，你搞建筑指导就是搞建筑引导活动，做饭可以教小孩子怎么包粽子啊。包饺子，怎么洗菜，切菜啊，他变成一个生存的生活的一个层面，所以他左手是一个员工，就是一个做饭的，他右手就是一个教育家，我教育怎么做好每一餐的食物，从田野到餐厅这个过程怎么去体验，怎么去思考，这就是我们的理念。它不是脱离了生活本身的一个知识的再生产。

## **目标和愿景**

两个层面，第一个从大的层面来说，我们目标是要推动一个城市的转型，就是把城市本身第一是适度规模；第二是把大自然，把农业，把园艺融入到城市的规划当中，让人生活得比较宜居，就是在食物的自给，在整个这种农园，废弃物的处理上尽可能地循环起来，减少这种对社会环境的污染，对资源的消耗。这是城市板块，这是一个人初始的一个状态。

对农村来说，我们当然是希望大学生能回得去安居乐业的一个状态，而不是大家背井离乡，妻离子散都去打工，所以我们是希望推动地方产业的振兴，还有地方的农业，生活的服务体系的回归，保卫地方的文化和自然环境，形成大家安居乐业的一个空间吧。也就是城乡都很宜居。中间我会通过无人式的农场，还有学校的方式连结起来做系统的培训，就是说未来毛驴的转型的一个学校，专门培训市民。

我想农村也建学校，培训农民，我认为教育是最重要的，生活教育是重要的，但是主流的教育体系只能传播知识，我们的教育是把生产生活生态融为一个体系去训练。老实说培养的三四百个会员，他未来就是城市农园的生产队队长，我已经训练过他们了，等有条件的时候就能够生根发芽，他们就不用毛驴来种地了，这是我的理想，毛驴的理想是把毛驴关掉。

不是毛驴要永存，它为的就是一个学校，真正的农业种植活动就回到城市里去。就是不是我要承担多少，而是要让大多数的人去接纳，去承担，特别是北京不是我的城市。我只是过客，只是一个外来者，只是一个推动者，我还是要抽身离开的，当如果这个地方有人，北京人，他们能接受，能去接管，我乐享其成，我并不是想拥有它占有它。

## **关于爱故乡组织**

我们现在具体的工作大概分了五个板块。第一个就是发现故乡之美，主要就是你通过写文章，纪录片，摄影等去记录地方的文史状态，写村史，总而言之就是你去认识你的土地，认识你的父老乡亲，偏文化的东西。第二个就是年度人物，就是找到那些精英分子，地方文化精英，按照现在的说法叫乡贤，也就是过去的乡绅，找这些人物故事，我们每年会做评选，一般会选出一个代表，在全国颁奖。第三个就是爱乡会，爱乡会就是说主持工作，有了这些年度人物，让他们作为地方爱乡会的主要发起人，主要的管理团队，去推动爱乡会的这种扩大化。其实爱乡会某个村某个县都可以做，他可以作为地方的资源图谱，无论是人力的还是自然资源的，有了这些资源图谱以后就可以做开发做发展，特别在爱乡会，作为留在家乡的跟离开家乡的人的一个纽带，他可以搞很多活动。

第四个就是我们现在跟孙恒（工友之家创办人之一）一起做寻找故乡之歌，音乐，因为中国人老百姓还是喜欢戏曲，喜欢民间小调，我们把现在的音乐元素跟过去的传统的音乐方式融合起来，变成我们现在能接受的一种音乐内容，这样通过音乐的内容有效地推动爱故乡活动的开展。第五个板块我们在各地利用高校、公共空间做爱故乡沙龙，就是做爱故乡的宣传，宣导工作，这是做的五大板块，无论针对小学生的夏令营，大学生的这种暑期支农支教。成年人的，爱故乡沙龙，做很多这种活动，到最终还是要在各地方办一个爱故乡学校，我们的乡土学员，办学校就是说把这些分散的所有的活动形式整合成一个学校的平台，系统训练地方的人才，比如说辍学的，还是退休的老干部，老师，还有返乡青年，都可以在这个学校里面上课或者被上课。

这是我们终极的目标，包括未来可以搞展览，搞展览就不一定要在上海了。到各个地方去办，到地方办的话就相当于你在爱乡会他来承办就行了，因为他也要训练他的组织力，爱乡会可以办学校，就可以办展览，展览就是流动性的，走到哪里你不用管，你只要管内容就行了，现场都他们来负责，只要由一个很大城市的逻辑回到乡村的逻辑。去让农民，让普通人怎么去看我们的展览，看得懂，当然你可以搞得很艺术，但是我觉得到农村就要换一种形式，你在城里可以搞得很艺术，非常看不懂，但在农村就要可能是需要真正接触到人。

## **怎么看待精英和平民？可能不是二元的**

精英只能说掌握了比较多的社会资源，我觉得应该叫社会垄断资源，然后进行资源的再重组，然后做一定区域的利益切割和分配，就是他定向的做利益切割和分配，这就叫精英。垄断性资源整合，定向性利益分配，可以简单这样说，两句话概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