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大刘华杰老师田间茶棚博物学课摘记

**整理：崔国辉**\
**时间：2013年7月5日上午8: 30—9:30**\
**地点：小毛驴市民农园田间茶棚**\
**参会人：永续生活工作营营员，小毛驴市民农园工作人员、实习生、志愿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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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刘华杰老师分别从微观（日常生活的必须）和宏观（博物学在科学史上的地位）两个层面向我们介绍了何谓博物学，以及博物学在现代教育体系中的缺失，但他又认为博物学从来不会过时。他强调的是博物学“作为成人的生活方式”，每个人都可以修炼成自己的博物学。最后，刘老师还向我们介绍了国外几位著名博物学家及其著作。以下是根据当时录音所做的摘记。

备注：刘华杰（1966—），哲学博士，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教授，北京大学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人才。关于博物学的部分著作有《中国类科学：从哲学和社会学的观点看》、《看得见的风景：博物学生存》、《天涯芳草》、《博物人生》等。

**我们仍然需要博物学**

1、大家现在都知道博物馆，不知道博物学，为什么呢？从小学、中学到大学都不讲博物学了，教育体系里没有，但你要是注意到解放前，我们的学科目录里是有这个博物学。后来为什么没有了呢？因为在现代教育体系下觉得博物学没什么用。有一点用，但用处不大。比如，生火是典型的博物学内容，不会就生存不了，但现在有了火机，就觉得博物学没什么用了。而我们高校都是传播现代科技，没必要来传播博物学了，所以说它没什么用。

现代社会讲求效用，一个东西如何能够多快好省地生产出来，哪怕是垃圾，也认为是好的。（这种思维方式）绑架了我们，使得我们认为这很重要，都希望过一种快节奏的生活。但我今天想说，博物学还有存在的必要。

2、我说“我们的”博物学，为什么说我们呢？它不是科学家的博物学，而是关于我们每个人日常知识的博物学。我们的环境问题，我们身边的植物，我们吃的东西是否有营养，转基因到底安全不安全？这些东西，现代科学回答不了你，回答的也可能是推论或假设。

**人类史上科学的发展—博物学向何处去？**

3、现代科学是怎么过来的？最早期的科学就是属于博物学的范畴，就是很浅显的、一般人都知道的知识。近代科学有多少年的历史？三百年。三百年相对于人类历史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人类历史非常漫长，绝大多数时候不是靠近代科学来生活的，靠的是博物类科学。到了培根时代，已接近现代了，出现了实验科学，通过实验来解决问题，第二个传统就叫实验传统。紧接着第三个，就是数理还原传统，从伽利略开始，用数学方法和实验方法结合在一起，做孤立可控实验。这就是现代科学家在实验室所做的工作，叫做控制实验。那么，到了二十世纪特别是二次世界大战后，又出现了一个新的传统，就是现在正在吆喝的，叫做数字模拟与信息数字化。大自然怎么样呢，不需要睁眼睛看，写个公式、建个模型，用计算机算一下，这样来测试一个东西安不安全。目前是这四个传统，以后还会有更强的，但博物学会越来越淡化，以至于学校不再传授了。

4、非主流也有存在的价值，未来的社会呢可能需要主流和非主流的互动。不知道大家听没听过现代的美国有一群人叫阿米什人，这些人大约二十万，生活在现代化的美国，但他们过着相当于十九世纪科技水平的生活。他们有条件享受现代科技的便利，但他们却拒绝了，不使用交流电，只读八年书，自愿选择过一种低技术的、原始的生活，也过的很好。从我们的高等教育上讲，他们就提供了一种活着的案例，这胜过了用一千篇一万篇论文来论证怎么活着。它的意义在于告诉我们，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人还可以那样地活着。就像小毛驴一样，在一片倡导现代工业化农业的情况下，这种社区支持农业也可以存在，对保护自然和土地都有好处。

**修炼每个人自己的博物学**

5、作为一个个体，我们在今天还能不能修炼自己的学问？回答是可以的。只要我们关心大自然，关心我们周围的环境，喜欢过我们自己的生活，那我们就可以修炼自己的博物学。一是你要愿意去学习，二是需要慢慢积累，要终身学习。修炼博物学，不要从书本出发，而是要从个体出发，就是要恢复人作为人、作为一个个体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必需常识。现在的文明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我相信未来我们还会找到像人类祖先那样的一种简单生活，不会太崇拜数字化生存。数字化传递信息还是可以的，我们博物学要充分利用，比如找到一个植物上传到网上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帮你去查，但仅仅是利用，我们应该是生活在大地中，经常出去看看太阳，感受一下雨露，这就是我说的博物学寓意。知识是海量的，没必要都学，用到的时候也可以学。

画画、拍照，我们都可以利用，然后做一些整理，慢慢积累。当然，你也可以喜欢贝壳、昆虫、动物等等都可以。

**国外一些博物学家的介绍**

6、卢梭不仅是一个文学家，哲学家，也是一个博物学家，他写过一本《植物学通信》。卢梭在晚年的时候就靠着他的植物学知识生活，制作了很多标本，有的现在还能找到。 卢梭喜欢植物影响了另一个人——歌德，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喜欢植物，写过《植物学变形》，以诗歌体来写的，不同于现代科学论文的第三人称。如果大家要做博物学日志，我建议用第一人称，因为第一人称真实，就是我的感受，不要说被做了，要恢复这个本来面目，不要乔装打扮。

第三个是吉尔伯特·怀特，他在牛津大学读完书，回到他的家乡，一辈子也没有太走远，在家乡转来转去，看鸟，看花，看树，然后就写了一本书，叫《塞耳彭博物志》，它是英语世界中印刷频率第四的书。怀特告诉我们的不是向往远方，而是首先关心自己的周边。

再说一个人叫缪尔，他是一个优秀的博物学家，自己亲自去考察冰川，去采集植物。他提出了一个土地伦理的想法，对美国现在的自然保护影响很大。他写的书叫《在上帝的荒野中》。跟他同时代还有一个巴勒斯，再晚一点有一个利奥波德，写过《沙乡年鉴》，他讲“大地伦理”是用打比方的方式来论证。利奥·波德告诉我们，当和大自然打交道的时候，也要把它们设想为我们的一员，土地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不能够仅仅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算计它，这是《沙乡年鉴》的一个核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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